不在一念上添加分別的修行

等覺與妙覺是為了描述菩薩修行的深淺而設立的名稱與階位。然而從韓國禪的立場來看,本心,也就是佛性本身,並沒有高低之分,也沒有先後之別。劃分修行階位的言語,是為了說明覺悟而設的方便,並非本來之地真實存在的階梯。

今天這段話語中最重要的教導,是「不落入第二個念頭」。這並非指毫無念頭的狀態,而是指在看、聽、覺、知的當下,不立即在上面添加分別並執著於它。

看見一朵花時,你首先只是單純地看見花。但當心念緊接著生起「喜歡、討厭、這是我的、我想要」時,第二個念頭便誕生了。聽見某人話語的那一刻也是如此——若在單純聽到的事實之上,不斷添加「他無視了我,怎麼敢這樣」之類的解讀,分別便會催生出更多的分別。

因此,不落入第二個念頭,並不是要消除念頭,而是不在念頭之上再疊加一個念頭並執著其上。韓國禪所說的「無心」,並非像木石般一無所知的心,而是清清楚楚地了知一切,卻不停留在那個念頭上的心。這與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的教導相通——不安住於任何地方,卻生起那顆心。

就連「我現在是等覺,還是妙覺?」、「我究竟覺悟了多少?」這樣衡量的念頭,本身也可能成為把自己與覺悟一分為二的第二個念頭。當你不停留在名稱與階位之中,不在一念上添加分別,並在見聞之際保持如實的清明,此刻此地便不再分為二。